杜子美:永远爱国 永远热泪盈眶

杜子美:永远爱国 永远热泪盈眶

– 6 –

在剑南知府严武的声援下,杜甫于浣花溪畔,建起了—座草堂,总算有了居住之所。

活着本来相当贫困,全靠素菜草果度日。至于草堂,遇上中雨,则不可以居住:

3月秋高风怒号,卷我屋上三重茅。

……

布衾多年冷似铁,娇儿恶卧踏里裂。床头屋漏无干处,雨脚如麻未断绝。自经丧乱少睡眠,长夜沾湿何由彻!

安得广厦千万间,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,风雨不动安如山。呜呼!曾几何时眼前忽然见此屋,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!

——《茅屋为秋风所破歌》

身在川蜀的杜拾遗,仍是仍然地忧国忧民,自己住在棚户区不算吗,天下百姓最焦急。

当听说朝廷收复云南吉林之时,屋不遮身、食不果腹的杜甫,竟然比摇到了安居房还要热情洋溢:

剑外忽传收蓟北,初闻涕泪满衣裳。

却看爱妻愁何在,漫卷诗书喜欲狂。

光天化日放歌须纵酒,青春作伴好回村。

即从巴峡穿巫峡,便下威海向大庆。

——《闻官军收湖南湖南》

好在街坊都不行珍重那位长辈,日常送来慰问品。

有送红樱桃的,西蜀樱桃也自红,野人相赠满筠笼。

也有送时令水果的,倾筐蒲鸽青,满眼颜色好。

诸如此类的生存,杜少陵分外满意,每趟接到捐赠,他都要写诗庆祝,顺便致谢。

闲来无事,他也会带上老婆儿女,泛舟,下棋,品品茶,榨榨甘蔗汁,茗饮蔗浆携所有,瓷罂无谢玉为缸。

时代起来,还会逛逛蜀地的仙境风景:

尚书祠堂何处寻?锦官城外柏森森。

映阶碧草自春色,隔叶黄鹂空好音。

三顾频烦天下计,两朝开济老臣心。

出征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

——《蜀相》

那应该是杜工部中年从此,最稳定的一段生活,心绪自然不错:

好雨知时节,当春乃暴发。

随风潜入夜,润物细无声。

野径云俱黑,江船火独明。

晓看红湿处,花重锦官城。

——《春夜喜雨》

五个黄鹂鸣翠柳,一行白鹭上青天。

窗含西岭千秋雪,门泊东吴万里船。

——《绝句》

甚至,偶尔还会在家中“大宴宾客”。

没有何好吃饭菜,杜子美便费了好大的劲,从河里捞上一条鱼,亲自下厨烹饪。

开膛蒸熟后,又借来甜面酱炒熟,参预葱、姜和汤汁,用面粉勾芡,趁热浇在鱼身上,最终再撒上香菜。

外人们都觉得万分美味,问那道菜叫什么名字。

杜子美非常开心:“我的原创,尚未命名呢。”

世家纷纭出主意,浣溪鱼、草堂鱼、杜拾遗鱼、纯自然无污染深河有机生态野生鱼……

杜工部摇头:“我向来仰慕陶渊明,这鱼背覆有多姿多彩的丝,很像柳叶,就叫五柳鱼吧!”

通过,五柳鱼便成了川蜀的一道名菜,流传至今。

– 7 –

但是好景不长,严武身故,杜拾遗只得离开伊斯兰堡,漂泊至夔州(奉节)。年老体衰,举目无亲,他的活着卓殊狼狈:

风急天高猿啸哀,渚清沙白鸟飞回。

用不完落木萧萧下,不尽密西西比河滚滚来。

万里悲秋常作客,百年多病独登台。

不方便苦恨繁霜鬓,潦倒新停浊酒杯。

——《登高》

公元768年,思乡心切的杜草堂,决定乘船出川,一路上缺衣少食不说,还每每碰到兵匪作乱,几度改变航线,硬是在船上所有漂泊了三年。

770年,杜草堂遇见李高寿,写下了大笔《江南逢李高寿》:

岐王宅里常常见,崔九堂前往往闻。

正是江南好风光,落花时节又逢君。

这一年,也是杜工部凋谢之年。

3月,杜子美前往东营投奔远亲,途径耒阳,遇水被困,十几天尚未填饱肚子。

本地侍郎久仰杜工部盛名,便亲自驾船,前往救援,并设宴款待。没悟出,那竟成了杜草堂生前最终的一顿饱餐。

是年冬季,杜子美在宁德邻近的一条破船上与世长辞,终年五十九岁。

固然是在人生中的最后两年,杜拾遗仍旧笔耕不辍,留下了多篇经典:

昔闻洞庭水,今上黄鹤楼。

吴楚西北坼,乾坤日夜浮。

亲友无一字,老病有孤舟。

戎马关山北,凭轩涕泗流。

——《登真武阁》

轩辕休制律,虞舜罢弹琴。

……

战血流如故,军声动至今。

萨守坚尸定解,许靖力还任。

家事丹砂诀,无成涕作霖。

——《风疾舟中伏枕书怀》

– 5 –

就职前,杜工部决定去趟奉先,探望妻儿。

星夜兼程,一路风尘,杜拾遗没有进门,就听见老伴嚎啕大哭的鸣响,他那不满周岁的幼子,竟被活活饿死。

用作一个官N代,杜工部不用当兵,也休想交租纳税,生活尚且如此辛劳,普通的全员百姓,该是何等的绝望与死心。

再看看沿路的分寸官邸,却是灯白酒绿,穷奢极侈,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……

想到那里,杜工部拍案而起,写就了名著《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》,将所忧所感,所闻所见,一一录入字里行间:

君臣留欢乐,乐动殷樛嶱。

赐浴皆长缨,与宴非短褐。

彤庭所分帛,本自寒女出。

攻击其夫家,聚敛贡城阙。

……

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

……

入门闻号啕,幼子饥已卒。

俺宁舍一哀,里巷亦呜咽。

所愧为人父,无食致夭亡。

尽快,“安史之乱”暴发。

福建被占,黄冈陷落,长安失陷,明孝皇帝带着杨妃嫔,仓皇逃窜。

正在鄜州(西藏合阳县)羌村避难的杜子美,听说太子李嗣升在灵武即位,便前去投靠。

半路上,杜工部被叛军抓住,押往长安。所幸官职低,名气小,并没有被羁押。

就那样,战火纷飞中,杜甫又两回滞留长安,进退不可以,出入不得,天天都眼睁睁地望着安禄山的枪杆子,在北京内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:

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。

感时花溅泪,恨别鸟惊心。

大战连二月,家书抵万金。

白头搔更短,浑欲不胜簪。

——《春望》

紧锣密鼓中,杜子美逃出长安城,九死终身,终于赶到凤翔,见到了登基不久的新皇。

李嗣升见其衣不蔽体,满身伤痕,着实激动得不轻,遂任命其为左拾遗。

转业讽谏的拾遗,遇上忧国忧民的杜少陵,不用掐指,也能算到结局。

火速,杜拾遗便因为仗义执言触怒肃宗,被放还鄜州探亲。

当跋涉千里的杜少陵,回到羌村,推开家门,爱妻和男女们都在原地发愣,半晌没有反应。

不定、新闻隔绝的时日,还是可以收看杜工部活着回去,一家人悲喜交集,相拥而泣。

闻讯而来邻居,也挤满了墙头,无不咋舌叹息。

夜间,夫妻俩绝对而坐,恍若梦里:

峥嵘赤云西,日脚下平地。

柴门鸟雀噪,归客千里至。

妻孥怪我在,惊定还拭泪。

世乱遭飘荡,生还偶尔遂!

街坊满墙头,感叹亦歔欷。

夜阑更秉烛,相对如梦境。

——《羌村》

从羌村赶回后快速,杜草堂就被唐汉中宗贬为华州司功参军。

谪迁途中,满目疮痍,年近五旬的杜子美心疼不已,写下闻名的《三吏》和《三别》后,便辞职官职,几经辗转,避难达卡。

– 3 –

身处“开元盛世”,又生在一个好家园,杜草堂即便有点小顽皮,上树,爬墙,摘枣,偷梨:

忆年十五心尚孩,健如黄犊走复来。

庭前7月梨枣熟,一日上树能千回。

——《百忧集行》

但她的骨子里,却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,自信,从容,多才多艺:

七岁时,即作《咏凤凰》,语惊四座。

善书法,通音律,小小年纪,便与岐王李范、大臣崔涤、宫廷歌唱家李高寿等一众巨星,交往甚密。

湘潭有个作家叫王翰,就是写出“醉卧沙场君莫笑,古来征战几个人回”的那位,高中进士后,曾借着酒劲,给当朝的小说家逐一名次,得出了“王翰位列第一”的定论,引发文艺界的均等封杀和协办抵制,其猖狂程度总之。

就是这么一个牛人,在看过少年杜草堂的小说后,居然竖起了拇指,频频找其论诗,甚至特意搬到杜家附近,成了杜拾遗的近邻。

用作一个别人家的子女,小杜寻常会被坊间的大姨追问:“你这么有才,姑姑每日要陪你做多长时间的功课啊?”

杜工部只是淡淡一笑:“开什么玩笑,我靠的是后天,诗是咱家事,吾祖诗冠古!”

果不其然系盛名门,说话这么牛气,一听就是杜审言的外甥。

眼前没有苟且,自可追求诗与远方。

公元731年,二十岁的杜草堂,开首了长达十年的出境游。

中间,他还再次回到上饶,出席了科举考试,没有及第。

但年轻气盛的杜工部,并不在意,总认为来日方长,迟早会光芒万丈。

拍一拍身上的尘土,杜子美接着上路,前往齐赵,继续逍遥游。

不拘形迹齐赵间,裘马颇轻狂。

春歌丛台上,冬猎青丘旁。

——《壮游》

来啊,快活呀,反正有,大把时光……”,欢愉的杜少陵,边走边唱,除了写下山水名篇:

岱宗夫怎么样?齐鲁青未了。

福气钟神秀,阴阳割昏晓。

荡胸生曾云,决眦入归鸟。

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。

——《望岳》

他还结识了太白李白:

余亦东蒙客,怜君如兄弟。

醉眠秋共被,携手日同行。

——《与李翰林白同寻范十隐居》

对此那位李十二,杜拾遗甚是崇拜。分开多年后,杜子美向来有诗相赠。

用作回应,李白却只写了一首《赠汪伦》,这让杜拾遗的粉丝,平素愤愤不平。

– 4 –

公元747年,李隆基诏令天下,“通一艺者”到长安赶考。

接到这一新闻,杜工部的心扉是乐呵呵的。

已过而立之年,诗名虽盛,阅历渐深,但未有功名,终归无法居住立命。

没悟出,考试的结果一出来,杜少陵的心头却是崩溃的。

主考官是首相李林甫,这个人位高权重,却从未考虑国家国家,只为三件事操碎了心:有没有人比自己更有才,有才的人会不会进朝廷,进了朝廷会不会碾压我的官职。

于是,便趁着主考之机,搞了一件极为荒唐之事。

当初,广孝皇帝站在城楼上,看着新科贡士条理清楚,心里那几个得意,对身边大臣说:“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”。

言下之意,世间英贤,皆为我所用,朕的国度,何人都撼不动。

在他的促进下,所有的进士,为了压倒元白,都舍得奋斗平生,后人惊叹:太宗天王真长策,赚得英雄尽白头。

这一次考试停止,李林甫却向皇上报告“野无遗贤”,意思是吾皇比太宗更英明,民间再也不曾被遗漏的红颜。

当下的明孝皇帝,正和任红昌爱得死去活来,没时间细问此事,竟也相信了老李的奇葩说。

就这么,那一年的科举考试,举国上下,无一人被选择,真特么滑天下之大稽。

再一次落第,杜甫倍受打击,无颜再回故乡,只得流落长安街口,频频出入权贵之门,想透过行卷干谒,来谋个一官半职,却随地碰壁,无法令人满足。

突发性,杜草堂也想一走了之,学着李十二的样子,两耳不闻天下事,一心只写神仙诗。

但追思自己出名的出身,还有“致君尧舜上,再使风俗淳”的黑天鹅之志,便心有不甘,一向停留长安:

骑驴十三载,旅食京华春。

朝扣富儿门,暮随肥马尘。

残杯与冷炙,随地潜悲辛。

……

今欲东入海,即将西去秦。

尚怜青城山,回首清渭滨。

……

——《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》

公元751年的十一月,玄宗皇上三番五次进行了三遍盛典:祭奠老聃宫、北岳庙和天地。

杜拾遗赶忙蹭上这么些热点,一口气写下三篇《大礼赋》,收获了一个大大的惊喜。

玄宗读后,甚是满意,专门给杜少陵一个机遇,让首相考量她的学问。

下一场,杜拾遗就满心高兴地等候分配,然后就从未有过然后了。

对于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王室与天王,杜拾遗如故心存幻想,做了多篇诗赋,到处行卷,仍是白手起家。

那会儿的杜拾遗,已年届不惑,贫病交加,食不充饥,“寒热百日相作战”“敝衣何啻联百结”,但诚意,依旧火热。

“开元盛世”后的李隆基,开首陶醉于自己的政绩,变得膨胀、贪功且好战。一时间,大唐边防烽烟四起,战火不熄,繁重的兵役,让无数家中破碎支离。

自顾不暇的杜草堂,对此唏嘘不已:

车辚辚,马萧萧,行人弓箭各在腰,

爷娘内人走相送,尘埃不见钱塘桥。

……

或从十五北防河,便至四十西营田。

去时太师与裹头,归来头白还戍边。

——《兵车行》

加之杨氏兄妹把持朝政,骄纵荒淫,百姓敢怒不敢言。那所有,都被杜拾遗写进了随笔里:

头上何所有?翠微匎叶垂鬓唇。

幕后何所见?珠压腰衱稳称身。

……

杨花雪落覆白蘋,青鸟飞去衔红巾。

烜赫一时势绝伦,慎莫近前校尉嗔!

——《丽人行》

公元755年,四十三岁的杜工部,终于迎来了第一份正经工作——河西县尉。

这是一个相当卑俗的义务,品阶低下,寻常不是“拜迎长官”,就是“鞭挞黎庶”,对劳动人民怀有深厚感情的杜拾遗同志,毅然决然地辞职了那份工作,改任左卫率府胄曹相国军。

大家之后,竟成了一个兵械仓库的守备老头,万般无奈生计的杜子美,只得戏作诗句,权当诉苦:

不做河西尉,凄凉为折腰。

老夫怕趋走,率府且逍遥。

——《官定后戏作》

『  文 / 楚桥  』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– 8 –

杜少陵是一个宏伟的小说家。

有唐以来,文人墨客,灿若星河,能当得起“伟大”二字的,并不多。

杜少陵诗艺精湛,语言简练,格律严苛,沉郁顿挫且独具各种品格:

穷高妙之格,极豪逸之气,包冲淡之趣,兼俊洁之姿,备藻丽之态。

——秦观

“穷年忧黎元,济时肯杀身”,杜少陵笃信儒学,终其毕生,不论“达”与“穷”,均以“兼济天下”为己任,家国情怀,感人至深:

古今作家众吴,而子美独为首者,岂非以其流落饥寒,生平不用,而一饭未尝忘君也欤。

——苏轼

虽自嘲“百年歌自苦,未见有好友”,但杜工部的影响力,却星罗棋布,到了南陈,终尊其为“诗圣”。

杜诗内容丰裕,时代感强,政治倾向显著,真实而精准地浮现了李唐“安史之乱”前后的社会生活,具有很高的史学价值,又被号称“诗史”:

杜拾遗逢禄山之难,流离陇蜀,毕陈于诗,推见至隐,殆无遗事,故当时号为诗史。

——孟棨

那便是杜草堂,名不朽,诗千古:

中外疮痍,诗中圣哲;民间疾苦,笔底波澜。

——郭沫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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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朝那个作家·目录(连载更新中)

– 1 –   

公元810年,对于监察校尉元稹来说,是特地悲催的一年。

第一老婆与世长辞,后又与太监对撕,一不留神,就被贬为了江陵参军。

由京官变成小吏,自然郁闷之极。到任后,元稹疏于政务,整天埋头创作“新乐府”。

这天中午,正在编写的元稹,突然听见了敲门声。

门外是个青年,一身风尘,满脸疲倦。

青春朝元稹拱了拱手:“在下杜嗣业,作家杜拾遗之孙……”

元稹一愣:“杜拾遗?好像……听说过,有这么个人。

杜嗣业继续介绍:“祖父青眼散文,潦倒毕生。身后所留,仅诗千首。仙去四十余年,至今从不安葬。”

说到那边,已痛不欲生:“小可沿途乞讨,欲将大叔遗骨迁回家乡。路经此地,特向元大人讨篇墓志铭。贸然扰攘,还望见谅。”

深刻鞠了一躬后,杜嗣业便将大叔的诗集交给了元稹。

听闻杜草堂是个落魄书生,元稹快速答应:“你且歇息,我自当尽力。”

杜嗣业连声道谢,跟着下人离去。

“这年头,文人真特么不值钱啊!”像是在惊叹杜工部,又像是在说自己,元稹一边喃喃自语,一边查看诗集看将起来。

这一看,却像吃了炫迈,根本停不下来,元稹时而拍案,时而扼腕,一整夜都在赞颂、表彰和称颂。

他惊奇地意识,杜工部的诗篇造诣,不仅甩了同期作家好几条街,最要紧的是,其“安史之乱”后的作品,更是将现实主义发挥到了极致,那与团结和白乐天等人发起“新乐府运动”的主旨,竟出奇的一律。

合上诗集,元稹便拍了几首杜诗,更新了朋友圈,@白乐天、李绅和刘禹锡:看,那才是大家的大旗!

下一场,蘸墨铺纸,写下《唐故工部员外郎杜君墓系铭并序》,对杜工部的诗词给予了划时代的评介:

有关子美,盖所谓上薄风流,下该沈宋,古傍苏李,气夺曹刘,掩颜谢之孤高,杂徐庾之流丽,尽得古今之体势,而兼人人之所独专矣。使仲尼考锻其主题,尚不知贵其多乎哉。苟以为能所无法,无可不可,则小说家来说,未有如子美者……

– 2 –

公元712年,杜少陵出生在新疆巩县。

杜家“奉儒守官,未坠素业”,历代祖先中,最让杜子美引以为傲的,是温文尔雅双全的远祖杜预,还有位列“小说四友”的祖父——杜审言。

以此杜审言,比才气更闻名的,是她的骄气。

他曾当面宣称:“吾文章当得屈、宋作衙官,吾笔当得王羲之北面。”

意思是,他的稿子超越屈正则、宋子渊,书法胜过王羲之。

好呢,你是电,你是光,你是唯一的神话。

杜审言贡士及第后,第二回写完文件交给上司审核,就对身边的爱人说:“苏大人见识了自己的才华必会羞愧而死。”

要通晓那位苏大人也是“小说四友”之一,九岁能文,颇有才名,一首《五月十五夜》,千百年来,传诵不绝:

火树银花合,星桥铁锁开。

暗尘随马去,明月逐人来。

游伎皆秾李,行歌尽落梅。

金吾不禁夜,玉漏莫相催。

那就好比一个职场菜鸟,刚交了一份项目报告,就发个朋友圈,说总监一定会升他当主持,顺便还@了铺面全部人士,大致放肆到了终点。

传闻杜审言临终前,同时代的大文豪宋之问等人前去看望。

杜审言睁大眼睛将他们看了个遍,叹息道:“有句话不可能不对您们说,否则自身死不瞑目”。

世家以为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,都在聆听。

杜审言继续:“因为自身的留存,大唐文坛一向从未你们的一矢之地。现在自我即将死了,你们到底熬出头了。”

弄得在场诸人瞠目结舌,哭笑不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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