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宋史·道学传》|近思录06

《宋史·道学传》|近思录06

《近思录》是一个语录集子,其中的一部分贸然去读,可能会有点摸不着头脑。朱熹在编订《近思录》之外,还编过另一本书:《伊洛渊源录》。那部书是将《近思录》中那些语录的持有者——周敦颐、二程、张载——的史事和探究焦点分单元做了介绍。那两本书可以合读,语录合营上史学家们的事略,读起来才对比完好。

古人修《宋史》的时候,尤其在《儒林传》之外又加了一个《道学传》,表示“道学”在汉朝儒学中的特殊身份。《道学传》的首先位传主就是周敦颐,从时间的先后上说,周敦颐是后汉“道学”这几个考虑史序列中第三位上场的人选。即使事先已经有“宋初三先生”——孙复、石介、胡瑗——作为道学先声了,但“道学”的正经登场照旧从“后金五子”起初算起。

《道学传》的编修原则,大多是参考《伊洛渊源录》而来的。《伊洛渊源录》的卷一就是以《濂溪先生(周敦颐)》打头,然后是卷二、卷三《明道(英文名:míng dào)(程颢)》、卷四《西峡先生(程颐)》、卷五《康节先生(邵雍)》、卷六《横渠先生(张载)》。《道学传》分四篇,《道学一》即《周敦颐、程颢、程颐、张载(弟戩)、邵雍》。可知“南陈五子”作为道学起始,是朱熹就创造下来的。

“道学”之名,历来多有误解。能够读一读《道学传》的序言,领悟“道学”一词的意涵,和《近思录》的考虑背景。简单的说,称“道学”者总认为墨家是以说教为己任的,和以传经为己任的墨家有所不同。如韩昌黎《师说》中所谓的“传道授业解惑”,“传道”之“道”就如于“道学”之“道”。那一个“道”当然首先是就道家的政治考虑而言的,可是亦不离儒者的个人修养。

《道学传》称:

“道学”之名,古无是也。三代盛时,太岁以是道为政教,大臣百官有司以是道为职业,党、庠、术、序师弟子以是道为讲习,四方百姓日用是道而不知。是故盈覆载之间,无一民一物不被是道之泽,以遂其性。于斯时也,道学之名,何自而立哉。

这是说,先秦的时候统治者有德有位,“道”就是圣上的政教。所以上下一定,“道”就兑现在各样人现实的政治生活(个人修养)中,没有单身再讲“道学”的必需。

不过文王、周公之后世界就萎缩了:

文王、周公既没,孔圣人有德无位,既无法使是道之用渐被斯世,退而与其徒定礼乐,明宪章,删《诗》,修《春秋》,赞《易象》,啄磨《坟》、《典》,期使五三圣人之道昭明于无穷。故曰:“夫子贤于尧、舜远矣。”尼父没,曾参独得其传,传之子思,以及亚圣,亚圣没而无传。两汉而下,儒者之论大道,察焉而弗精,语焉而弗详,异端邪说起而乘之,几至大坏。

因为文王、周公之后有位者未必有德,那几个“道”就逐步淡出了实际政治,所以儒者有表明先王之“道”的权利。那样,以孔仲尼、子思、孟轲为系统,他们的学识被认为是一个“道学”的传统:借助《六经》而昭明圣人之道。可是那一个传统两汉以来并不曾继承,汉儒都是经师,并不以“传道”为己任,而是以“传经”为己任。所以道教、玄学的异议学说兴起,而道家无力对抗。

《道学传》的作者认为,直到周敦颐出世,“道学”终于重新无冕上了。当然,韩昌黎认为她才是孟轲之后“道学”的子孙后代,但宋儒渐渐将他排出在这么些“道学”连串之外了:

千有余载,至宋中叶,周敦颐出于舂陵,乃得圣贤不传之学,作《太极图说》、《通书》,推明天干地支之理,命于天而性于人者,了若指掌。张载作《西铭》,又极言理一分殊之旨,然后道之大原出于天者,灼但是无疑焉。仁宗明道先生初年,程颢及弟颐实生,及长,受业周氏,已乃扩充其所闻,表章《大学》、《中庸》二篇,与《语》、《孟》并行,于是上自国君傅心之奥,下至初学入德之门。融会贯通,无复余蕴。

以此说得很明亮,周敦颐作的《太极图说》、《通书》,在千余年未来再一回“推明天干地支之理,命于天而性于人”,使淹没了千年的“道学”重新发明。然后张载作《西铭》,二程称誉《四书》,“道学”的体系逐步就成型了。

接着《道学传》说:

迄宋南渡,新安朱熹得程氏正传,其学加亲切焉。大抵以格物致知为先,明善诚身为要,凡《诗》、《书》,六艺之文,与夫孔、孟之遗言,颠错于秦火,支离于汉儒,幽沉于魏、晋六朝者,至是皆焕不过大明,秩然则各得其所。

宋室南渡其后,“道学”传承的要旨人物,就是朱熹了。元朝道学如故有成百上千派系,有成百上千标题,可是那几个难题大多与朱熹有关。对“道学”的继承,朱熹也相对是集大成式的人员。

终极又补了一段:

邵雍高明英悟,程氏实推重之,旧史列之隐逸,未当,今置张载后。张栻之学,亦出程氏,既见朱熹,相与博约又大进焉。其余程、朱门人,考其源委,各以类从,作《道学传》。

以此意思是说,周敦颐、二程、张载、朱熹构成了两宋“道学”的主线。而邵雍、张栻以及其余程朱门人,共同组成了两宋“道学”的大概规模。

或者因为陆九渊、陈亮、叶适、吕仙祖谦等人的构思和朱熹多少都有差距,而且相互都有理论和可疑,所以《道学传》中讲的那么些主线,并没有关联这几位。明代过后阳明心学成为显学,往前追溯,陆九渊的第一就显现出来了。

周敦颐、二程、张载、邵雍、张栻、朱熹,仍然应该再加上陆九渊,那八位翻译家,便是两宋“道学”的主题人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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